向那后殿落荒而逃,跑得连头上的冠冕都散掉。
忽然,一声惊恐的惨叫传来。
那后殿的大门敞开,现出一截闪烁着寒光的短刀。那刀身乌黑锃亮,其刃银白如雪,正是鸾姝的玄鸟。
元宏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,哆哆嗦嗦的不住向后退去。鸾姝手执刀踏入殿门,步步向他逼近。
元宏痛哭流涕,向鸾姝求饶:“鸾儿……鸾儿……我求求你、求你放四哥一条生路吧。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……”
他拼命磕头,磕的额头中心都流出血来,却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哼,放你?你放过秋月吗?”
鸾姝一脚将他踹到柱子上,反手持刀抵住元宏的脖子,冷冷质问道:“当年你对父王、母后、大哥痛下杀手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他们是你的亲人?你将三哥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的亲哥哥?你企图玷污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亲妹妹?”
“我、我、我……”
“你没有。”
鸾姝冷笑起来:“血洗蜀宫那日,有多少忠良因反抗而被你株连三族?有多少人被你间接害死?又有多少人,这三年间虽然活着却痛不欲生?大司命,少司命,秋月,赵达舅舅,璋华舅舅,还有掌囚大人和他的六名部下……你可曾有过半点不安?半点愧疚?你根本没有!
不过三年时间,蜀国被你搞得到处流离失所,饿殍满地,千里良田变成荒野,王都附近的饥民被浊气被异化成鬼怪!你还在这里夜夜笙歌,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……还敢说让我放了你?你好大的狗胆!!”
鸾姝说到激动处,那刀竟已刺入元宏的皮肤。
元宏的双腿不断打战,颤声道:“鸾儿,血,血……流血了……”
鸾姝冷笑:“你还当我是三年前那个怕血的小姑娘吗?我在蓬莱给人治病,已经不知看了多少血,多少白花花的肠子了,还会怕这个?我之所以留着你的狗命,不过是为了问清一件事。”
她用刀尖点了点他的脖颈,冷冷道:“这里是你的大动脉,我的刀只要轻轻一动,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。所以我劝你给我老实点,别想耍什么花招。”
元宏连道:“你问,你问,我知无不答……”
鸾姝眼光一寒,咬牙道:“父王在哪里?你把他藏到哪了!”她要先做一问,以确保元宏此刻说的是真话。
元宏愣住了,哆哆嗦嗦道:“啊?父王?父王不是死了吗?”
鸾姝恨得牙痒,一拳打在元宏的鼻子上,怒喝道:“胡说!父王没有死。他在哪?快说!!你要是敢说假话,我立刻就杀了你!”
“对对,父王、父王没死。啊!不……不!我、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
元宏吓得连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:“我亲眼看见他被琴声震得七窍流血而死……我、我真的没说半点假话……”
鸾姝紧盯着元宏的眼睛,瞧他那惊恐茫然的窝囊样,似乎不像是在撒谎。于是她又问道:“好,就算你真的不知,那当日无弦阁弹琴之人又是谁?”
元宏捂着被鸾姝揍出来的鼻血,怯懦的摇了摇头,小声道:“戚枫每次都和他单独联系,我从没见过那人……但、但据我所知,无弦阁来过蜀国的琴师,只有柳、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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