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内心在做剧烈的挣扎。
“一个女人而已,没了就没了吧,何苦为她伤了你的心肺?放弃抵抗吧,否则你会死的,心力衰竭而死。”
风先生猛然抬手,狠狠地拽住梨树的枝桠。
文茵哭喊:“父亲,您别吓我,您怎么样了?”
文茵上前搀扶他:“父亲!您在跟谁说话?您不要吓我啊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能给楚小茜的,他也能给,你不能给的,他也能给……你护不住,你护不住所有你爱的女人。”
风先生猛力摇头:“我不!我不要!”
长随不敢不从,连忙扶住他的手臂。
风先生大声反驳:“我没有!”
文茵慌张地跑过来,用帕子接住那鲜血。
风先生伸手轻抚那几株梨树,却忽然咳得不能自己。
零回道:“有五人,其余的越国公和百里先生已经去追了。”
风先生捂着胸/口,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零问:“相爷,没事吧?”
长随小心翼翼地道:“这个家,关于夫人的一切,几乎都被您……被您毁了。”
所以他们一起种下梨树,约定每年春天都看梨花开落,彼此说一句“春天很好,你也很好”。
那声音又响起了:“我胡说?难道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?否则你怎么会亲手毁去关于她的东西?”
这样,他们才算又过了一年幸福的日子。
那鲜血,沿着一条肉眼几乎看不到的丝线流了一小段距离,滴滴答答落下。
风先生站定,望着院子里的几株梨树,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:“还好,我们的定情之树还在。”
“你知道楚小茜在做什么么?她在给另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,早就把你忘了。”
是零,他举着剑逼在那人的脖颈。
这时,又一声低笑传来:“呵,困兽犹斗,别做垂死挣扎了。”
伴随着文茵的声音,那邪恶的话语再度响在耳侧。
“现在有另一个男人照顾她,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你了,因为你只是个已经老去的糟老头子,而你哥哥,他有驻颜之术,比你年轻,比你全盛时期还要俊逸。”
长随抬袖擦了擦眼角:“相爷,那些、那些都被您砸了。”
他似乎不受控制,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,他剧烈挣扎:“不要……不能……不行!”
风先生缩作一团,瑟瑟发抖,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阻隔声音的入侵:“你胡说!我不信!我不信!”
然而,清醒的他是那么虚弱,连站也站不稳了。
风先生像是捏住了什么,手心瞬间溢出鲜血。
“父亲!”
那种痛,令他面部扭曲痉挛。
只是看了一眼,她便吓得脸青唇白。
却忽然,风先生掐住了文茵的脖颈,随即反手一缠。
风先生揉了揉眉心,睁开眼四处望去,他疑惑地问:“夫人的画像呢?窗边摆放的茜草呢?夫人亲自挂在帐上的平安符呢?为何本相没有穿着夫人亲手给本相做的衣裳?”
那人惨叫一声,似乎想要咬破口中的毒药,却被零眼疾手快,先一步打昏。
“咔!”
那声音仿佛鬼魅,萦绕四处:“没有?呵呵……你说没有就没有吧!”
风先生捂住双耳,蹲缩在地上:“是你害我!我没有!”
梨树还是断了。
“快!快去请百里先生!”
这一刻,仿佛魔至。
风先生那满布红血丝的眼眸,在这一刻也全然红透。
“只有这一人?”风先生问。
长随慌不择路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仿佛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。
而原本虚弱的他,此刻像是吃了什么神药,竟然站了起来。
他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,可是却一无所获。
那声音还在逡巡不去:“不,你在自欺欺人,其实你信了。你不仅信,还深信不疑。”
“来,把这几株梨树破坏了,让你心底最后一丝无用的柔软也消失殆尽吧……”
风先生一甩袖子,将口中的鲜血吐出:“可惜,演了这么一场戏,就抓到了五人。”
零恭敬地道:“埋了这么久的线,至少有了些许眉目,也不是没有收获。只要抓住边角,到时候顺腾摸瓜,自然能查出背后主使。”
风先生把文茵扶到椅子上坐好,而后玩笑去揭那人的面巾,眼眸骤凝:“怎么是和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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