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壮汉身上满是结实的肌肉,且生的浓眉大眼,眼神中满是对打铁的专注。或许是靠近火炉的缘故,此刻的他满头大汗,但汗水却依旧停不下他捶打铁器的动作。
“师傅,外面有位道长要来买刀。”正打着,铁铺的学徒忽然跑进来说到。
“知道了。”壮汉闷闷的应了一声,停下动作,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然后走向外面的迎客房,看到了一名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道士。
他上下打量了道士一番,瓮声瓮气的问:“道长要买刀?”
小道士点头,贱兮兮的笑道:“我自己的刀太重了,拿出来会把地踩坏,反正这次是去杀一些普通倭寇,就想着买个凡间利刃砍人。”
壮汉听到这略显奇怪的话语,愣了愣,然后仔细看了看林小鹿的眼睛,便闷着头从一旁挂满刀具的铁架上,取出一条长盒。
一旁的学徒见到他取这条长盒,顿时一惊。
这可是师傅最得意的作品了。
“如果是砍人的话,这把雁翎刀比较合适。”壮汉打开盒子,露出里面寒光闪烁的宝刃。
林小鹿瞅了瞅刀,然后拿起来简单耍了几下,满意的点头。
“大叔,你这把刀不错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锭金子,而壮汉却摇了摇头拒绝。
“这把刀如果是砍神州人,千金不换,可如果是砍倭寇,那便分文不取,道长用坏了可以随时再来,我这儿别的没有,刀子管够。”
林小鹿笑了笑,冲壮汉抬手抱拳。
当天夜晚,寒风骤起,少年着一袭黑衣,负一把长刀,从落脚的客栈内走出,一路直奔受倭灾最重之城池。
城池名为“盐丰”目前已经彻底沦陷,此刻的城内火光冲天,哭喊声无数,且随处可见当地百姓之尸首,宛如地狱。
而当林小鹿从空无一人,且满是血迹的城门进入后,他第一眼看见的,便是几个东瀛士兵,在大街上戏耍一名被砍断双腿双手的神州士兵,更有甚者哈哈大笑着在士兵的伤口和脸上撒尿,将他的勇敢,尊严,宁死不屈的精神肆意嘲弄。
曾经繁华的城池中,现在只剩下火光,尸体,未凉的血。
东瀛人狰狞的笑脸,士兵无助绝望的眼神,这一切,混合着这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,深深印在了少年黑色的瞳孔中。
听着耳边东瀛人猖狂至极的笑声,他没有犹豫,直接拔出了明晃晃的刀刃,然后……
街道之中,染了一身血的林小鹿看了看即将咽气的神州士兵,然后又看了看周围被自己大卸八块的尸体。
“大叔,我已经替你报仇了,你安息吧。”他默默说到,眼眸压的很低。
士兵躺在血泊中,看着他,张了张口,嗓子却被血浆堵住,说不出话。
林小鹿看懂了他的意思,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着没哭,俯下身,一手捂住他的眼睛,一手掐住他的喉咙,同时抬头望着黑色的天。
“大叔,我不会超度人,不过我们会再见的。”
说完,他便送这铁骨铮铮的汉子上了路。
之后,林小鹿砍了很多人,以惊人的速度,将城池中作乱的东瀛倭寇砍了一个遍,所有见到他的东瀛人,连求救呼喊的机会都没有,一个照面便成了刀下亡魂。
到最后,林小鹿来到了城池深处的倭寇营地。
这里是一家非常豪华的酒楼,估计也是这座城池中最大的酒楼了,然而此刻却已经被倭寇占领,当林小鹿来到这里的时候,他还可以听到里面传来肆意的笑声和东瀛话语。
那笑声,和外面火光冲天,尸横遍野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现在的林小鹿浑身是血,猩红色的刀刃上甚至挂满了点点碎肉,脸上亦满是血污。
不过他没擦,只是闭着眼睛听着酒楼内的笑声,然后心情平静的走进去,淡定的把门关上。
不久,里面的笑声停下了,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杂乱的怒吼痛骂,还有叮铃哐啷的乱响。
渐渐的,怒骂声变少,惨叫声开始一一出现,酒楼的窗户被鲜血溅成红色,最后……“砰!”的一声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撞破窗户,一路滚落到街道中央。
“咔嚓!”大门再次打开,面无表情的少年从宛如血池一般的酒楼中走出,离开的时候,他一脚踩碎了那颗头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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