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赶我们走!呜呜呜……”
“宝别哭,乖。给林姐姐看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正话时,老张头从屋里走了出来。看见是她,老脸上闪过一抹尴尬,垂头丧气邀请她进屋。
吴四娘则披头散发瘫坐在地,两眼发直,只偶尔抽泣一声,显得分外落魄。
“吴婆婆,地上寒凉您快起来。”
她想扶对方起身,却被吴婆婆挣脱了。
“别管我老婆子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,让我们都死吧!呜呜呜……”
话未完便嚎啕大哭。
还是旁边老张头看不下去,这才把缘由了出来,“早年我儿和儿媳走后,欠下了一大笔债。前些日子老婆子去你家帮忙挣了些钱,我琢磨着和家里的凑一凑,差不多够还债了。便欢欢喜喜拿着钱去买了半斤肉,想给宝儿开开荤。不曾想,宝儿这孩子不懂事,为了一口肉,把人给打了……”
起来也是一桩糊涂事。
乡下人家难得吃肉,吴四娘虽然买了肉却舍不得自个儿吃,除了给老张头两块,剩下的便悉数留给了宝儿。
老张头家的肉香,早就让住在不远处的水生馋得口水直流。见宝儿吃得满嘴油光,便怂恿宝儿拿猪肉出来,试图吃点猪肉。宝儿早年烧坏了脑袋,智力上有所欠缺。却不代表他傻得彻底。间对方居然想偷吃他留给婆婆的猪肉,自然不肯,对方强行纠缠,双方扭打起来。后来不知道怎么的,就将水生推倒,撞到了山石上。
水生的额头撞了眼那么大一个血窟窿,鲜血哗啦啦往下流。吓得水生当场昏了过去,也吓坏了宝儿,一路哭着回家。
得知宝儿闯了大祸,老张头慌忙奔走,赶忙拿出准备还债的银钱又是请郎中又是抓药,还特意买了十斤肉送去水生家,不尽的好话。
这种孩误伤人之事,在乡下这种地方,做到这种程度上,一般人家都会顺势推舟将此事揭过,可水生娘从来就是个惯会胡搅蛮缠的,又岂会轻易饶过老张家。
之后,水生娘便依着此事,多次上门哭闹打砸,临走时还拿走老张家不少东西。
不仅如此,得知水生即便好了也要留疤后,便强行索要五十两银子赔礼。
老张家早就一穷二白,哪里来五十两做赔礼?
加上之前借了不少银子给老张头的那些人见势不对,也纷纷涌来老张家喊还钱。吵囔囔没完没了。
不得已,老张头只得将茅草屋的地契给了水生她娘,剩下的两亩地卖了,勉强还清了债务。只是眼下,他们仨除了那两身衣裳,便什么都没有了……
林菀菀瞠目结舌,没想到,居然会是这样。
“吴婆婆,我手上还有些银钱,您若是想拿回地契,我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!”
林菀菀话未完,旁边的老张头却话了。他摆摆手,似乎已经精疲力尽,“其实不瞒你,即便没有眼下这档子事,我家这两亩地和这三间茅草屋也是留不住的。好歹还是留在了我张家本宗,也罢!就当提前交出去了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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